《自然》杂志:《Pokémon Go》将促成发现新物种?

《自然》杂志——没错,就是那个无比正经的顶级学术刊物发表了一篇有关《Pokémon Go》的文章。《Pokémon Go》居然能对生物分类学造成影响?不管你信不信,反正《自然》的编辑是这么说的。

编辑周思冲2016年07月22日 11时55分
本文是发表在《自然》杂志上的社论,原标题《Gotta name them all: how Pokémon can transform taxonomy》。文章描述了《Pokémon Go》对新物种发现可能产生的影响,并阐述了生物学界关于物种发现的新趋势和争议。触乐网对文章进行了编译。

过去一周里,无数人拿着手机到处乱晃。表面上看,他们只是在玩一款叫《Pokémon Go》的游戏,在“增强现实”中抓捕怪兽。实际上,这些玩家穿过公园和邻居家的院子,偶尔还会乘上高铁奔向远方——他们将遇见真正的动物。

比起出门玩耍,传统玩家更愿意蜷缩在黑漆漆的房间里打游戏。科学家和自然保护主义者很快发现了《Pokémon Go》的神奇潜能——它甚至可以影响到这样的传统玩家。科学家鼓励他们去拍下真正的动物,然后把照片分享到网上。

问题是:《Pokémon Go》将在何时促成一个新物种的发现?

达尔文:“快了。”
达尔文:“快了。”

每天有数百万玩家一边盯着拐角一边穿过灌木丛,这肯定会让他们满头大汗。因此,上面的问题并非是玩笑,毕竟“成功里有90%的汗水”。

理论上说,每个Pokémon猎人都相当于拥有一台高分辨率的相机。通过相片发现物种已有先例:今年早些时候,科学家宣布发现了一个叫Arulenus miae的新物种。Arulenus miae是一种魔鬼蚱蜢(译注:pygmy devil grasshopper,没有中文名,根据pygmy devil常指的“魔鬼鳐”翻译)。费城的研究人员在Facebook的照片上发现了一只陌生昆虫,然后通过努力找到了这种昆虫,并为之命名(J. Skejo and J. H. S. Caballero Zootaxa 4067, 383–393; 2016)。

(译注:通俗的经过描写见此。)

栖息在《自然》办公室里的烈雀
栖息在《自然》办公室里的烈雀

《Pokémon Go》的玩家们,且慢!你们确实在征服一个幻想世界,里面的神奇物种拥有“伊布”(Eevee)或者“波波”(Pidgey)这样的名字。但是,和《国际动物命名法规》缠斗就是另外一回事了。你要拍到一个看上去尚未被科学界认知的东西,然后呢?让《自然》来告诉你吧。

首先是好消息。现在的《法规》(大家在推特上为了节省字数都这么叫它)堪称与时俱进。要知道,旧版的《法规》根据一些老系谱树制定,它们在你出生的时候还很流行,但现在已经“死掉”了。顶着众多守旧派的反对,从2012年开始,《法规》的制定者国际动物命名委员会(International Commission on Zoological Nomenclature,ICZN)决定承认通过网络论文来命名的物种。在这之前,ICZN只承认在纸质学术期刊上发表的论文。

现在说坏消息:假如你拍到了一只奇怪的蝴蝶、鸟或者河马,并且某个网上的友善生物学家认为它是新物种,他很可能会“请求”你回去把它抓住(悄悄告诉你,他甚至可能会让你把它杀了)。

如果你觉得这听上去太复杂,没关系,有些(但不是很多)动物学家和你想得一样。

“名字”让你联想到什么?在大部分生物学家眼里,“名字”意味着一具新鲜的尸体。去年,两个科学家试图命名一种新的长吻虻科昆虫(bombyliid)。按照惯例,假如希望让物种进入正式的分类学目录,他们必须提供一份正型标本(holotype)用作参考。但是,灾难发生了!他们还没来得及谋害那只昆虫,它就逃跑了。因为这两个伙计不想把这只已经飞到千里之外的长吻虻捉回来,他们只能厚着脸皮发了几张照片作为证据。(http://dx.doi.org/10.3897/zookeys.525.6143

这就是那只侥幸从两位生物学家手里逃脱的Marleyimyia Hesse
这就是那只侥幸从两位生物学家手里逃脱的Marleyimyia Hesse

科学家们警告,物种的“数字化收藏”正在逐渐取代传统的标本收藏。新出台的保护规定也让标本的制作和运输越来越艰难。生物多样性团体赶上了潮流,他们表示,“在越来越多的物种发现案例里,科学家开始避免杀死动物——因为没有被制作成模式标本(type specimen),它们幸存了下来。”他们补充,即使是来源不可信的照片,只要高分辨率够高,就“足够提供适当的描述信息”。

但是,规矩就是规矩。规矩喜欢找个合适的借口拦住你。

本月,来自世界各地的生物学家联名发表了一篇文章。在文章中,他们像一大群铺路蚁般气势汹汹地斥责“光靠照片就宣布发现物种”的行为:

“你没法捅一张照片,也没法让它翻过身来(译注:事实上可以……);你不能把它挖出窝,轻轻伸展它的后腿;你做不到重新检查它的生殖器。总而言之,你没办法用科学方法对付照片——至少没办法使用准确、可证实、可重现和可证伪的科学方法来对付它。”

49位来自世界各地的科学家联名发表了这篇文章
49位来自世界各地的科学家联名发表了这篇文章

“只凭照片来描述物种的行为完全践踏了ICZN的精神”,他们在报告中如此表示。(D. S. Amorim et al. Zootaxa 4137, 121–128; 2016

当然,河马跑得没那么快,也没那么难抓(译注:这句是玩笑,河马跑得很快,并且很危险,特此提醒)。假设某位勇敢的Pokémon Go玩家真的发现了一个全新的物种,而不是一张高分辨率照片。他们会问什么问题?

“我能用我妈妈的名字来命名它吗?”

生物学家听到这个问题后长出了一口气。和植物、化学元素和人类疾病命名的情况不同,你可以用几乎所有东西命名野生动物。迪克·切尼,小布什和拉姆斯菲尔德的名字都曾被用来命名一种黏菌甲虫(slime-mould beetle)。

友情提示:你的偶像或者英雄也许并不会因此注意到你。

(原文还有最后一段,但译文在这里因为无法描述的原因消失了。好奇的读者请移步《自然》网站查看原文。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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编辑 周思冲

zhousichong@chuapp.com

“我和我最后的倔强,握住头像绝对不放”——清水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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